阁楼是个存灵感和青春的地方。
吹开灰尘,稍作整理,这里可以有《凶宅笔记》的一页黄符,可以有《盗墓笔记》的片缕帛书,可以有《黑塔利亚》的永恒记忆,可以有《鬼灯的冷彻》的天地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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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道口

【朋我】荒田 (一)

自产自销胞内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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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房主挑选的窗帘颜色深,平时拉上后房间里漆黑一片,即使除走了污秽,我也感觉阴森森的。当初搬进来的时候我还拉着秦一恒住了一周,后来见着没出什么事,就把他打发回原来的住处了。

大抵是今天阳光太好,这会窗帘上给印出了防护栏的影子,风撩进来,白茫茫的光线挺刺眼。周末,晴天,没有其他宅子的消息,左右邻里也不熟,我继续躺在床上看手机。屏幕上红绿相交,此起彼伏。

手头周转的几个宅子除了暂时亏了万把块钱的等拆房,一切还算顺利,每次的差价基本是和秦一恒三七分,收的租金还全给我一人。现在我也勉强算个有鸟有票的普通小市民了,兜兜有钱,虎虎生风,紧跟时代的步伐,把握经济的命脉,于是经过几个朋友推荐,我瞒着秦一恒炒起本行以外的东西——股票。

没钱的日子太苦了,有钱的日子也太苦了。

投资有风险,各行各业出状元,我充其量也就每天打电话问秦一恒财神在哪个方位,虽然他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很热心的告诉了我,并说:江烁,不要装大佬去欺骗小姑娘,赌钱积怨,你最近运势有点不好,暂时也别接生意了。

秦一恒的忠告在说出来之前诙谐地和小姑娘扯上联系,都多大的人了,我暗暗发笑,本着见好就收不玩大的心态,我心说放心吧二大爷,最多捧个手机耗时间。结果后来经历的一件事,让我亏的不仅仅是股市。

当时入股三天,我在一个偶然的机遇下得知我有个大学同学炒得挺牛逼,人送绰号职业股王。多年未见感情必然有些生疏,我就谋划着约他出来吃顿饭,顺便交流交流炒股心得。结果这人先主动联系上我了,当然他不是教我丢蓝股的,而是让我去看房子。

同学说的房子在市郊,是个三层楼的小别墅。听他简单叙述了一下,宅子没出过人命,准确的说他也不知道究竟出没出过,因为请来打扫的月工都莫名失踪了,而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同学的小别墅,现在已经有三个人没了。我问他为什么不去报案,同学叹了口气,说修别墅的那块地是他的老辈走关系得来的,如果深究,恐怕他一家都要被抄了。

我倒是头一回碰上这种宅子,不免有点好奇,但又联想起秦一恒的话,考虑再三关于市郊的宅子市场,只能狠心拒绝了。结果同学死活赖着抬报酬,并承诺事情只要一结果,宅子白送还倒贴八十万。我目瞪口呆,不愧是炒股的高手,钱啪啪打得跟雨点似的,于是我给秦一恒打了通电话,不过说得很委婉,扒拉一堆救人要紧,最后说得我脸红耳赤,还是忍不住吐了实话。

我俩做这一行这么久,钱也差不多挣够了,吃饱穿暖不愁。人一舒服了就容易犯懒病,其实我内心极度不愿意去捡这个天上掉的馅饼,只要秦一恒的一句算了不去,我就能松口气,摆脱这个昧心的魔障。没想到这家伙沉默了一会,竟然说要去。

我关掉手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同学:秦师傅答应给你看宅了。

约定了时间,我坐同学的车直奔市郊,一路上我们聊起了股市行情,直呼幕后黑暗。十几分钟后,我站在别墅的门前打量全景,而同学在车的后备箱里翻找房子的平面图。之前秦一恒说晚点来,再三叮嘱我不要进去,让我留意反常的东西。

我只得绕着宅子走,外墙围出来的部分有六百多平米,墙旁边加高了一圈土,种着奚落的果树,整个宅子在围墙里面圈着,看上去比农村普遍的洋楼小一半。二三层的阳台在底楼的玄关上面,望进去墙面也粉刷了,橙红的瓷砖贴得精致。挺常见,接下来就是内部房间划分了,虽然我不太懂风水走势,不过就这样看着宅子外面我还真没觉得不舒服。想着便拐角,咔嘣,一下子踢到了什么玩意。

是个黑漆漆的铁笼子,半人高,已经有了锈迹。

我凑近看了看,闻着还有股狗骚味。同学说这是他以前养狗的笼子。他们家在城里有几套房子,所以别墅一般不住人,之前他哪个朋友的狼狗生了崽子送了一只来,他寻思着市里大型犬得登记,又是黑背这种具攻击性的品种,就把狗养到别墅里了。同学把平面图递给我,接着说,其实第一个消失的不是人,是这条狗。

“狗肯定自己跑了呗,四条腿的凶悍狼狗,月工哪扛得住啊。”我开玩笑道。

“一直都在笼子里养着,因为小,没敢放出来,”同学的语气渐渐沉了,“那天人来喂饭,发现狗不见了,当时这个笼子还是锁着的。”

我感到一阵恶寒,难道那三个月工也是这样莫名其妙消失的?这个狗笼有什么蹊跷?如果涉及招魂一类的邪术器物,或者什么风水易转的道具,秦一恒不在,我最好远离那个最初事发地点。

想着,我便慢慢退开那个漆黑的笼子,眼睛直盯着,直到抵拢墙边围起来的花坛。这时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非常不协调,好像关上门后心里隐隐约约的躁动,事后发现那是忘带了东西,可当时总想不起到底忘带了什么,一路上只剩不安和慌张。

我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就在几分钟前我转过去看狗笼的瞬间,站在我身后的同学,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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