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是个存灵感和青春的地方。
吹开灰尘,稍作整理,这里可以有《凶宅笔记》的一页黄符,可以有《盗墓笔记》的片缕帛书,可以有《黑塔利亚》的永恒记忆,可以有《鬼灯的冷彻》的天地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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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道口

【加加白】雨记

※日式小清新分段风格,文艺写景。

※写给慕影。

1

咕隆——淅沥淅沥

团簇的樱花盛开末了,今年是倾盆暴雨为她送行。

那些还未舒展出漂亮的弧度,在嫩芽深处干薄卷曲的瓣朵,会不会黏在树梢上不愿意离去呢。往年如油般珍贵的春雨,夹着温柔的

风,飘飘洒洒,总是容不进细腻的粉色,只得在表层覆上均匀的脂粉,聊表心意。

下错季的疾风劲雨,让人格外期盼夏天。躁动了春的中旬,翻起新鲜的尘土,在一切都被黑暗封闭的夜晚突然亮起来,然后耳边充斥着暴雨声,鼻子闻到了泥土的味道,隔日一片绿肥红瘦之景,春花渐次落。

咕隆——肚子好饿。

白泽靠在窗户边,低头看楼下的路灯,和漆黑的夜幕对比很明显,灯下的雨是一条一条的秋刀鱼。说起来,那边已经是清明了吧,雨纷纷呀。

年年岁岁花相似。

2

下在春日的雷雨总是很调皮,沉雷一打,唰啦啦下起珍珠雨。又维持不过几分钟,马上掩了云,催促避雨的行人从便利店门口跑出来,穿过还没完全浸湿的土地,快点回到家里去,回家。

撑起一把黄白条纹的塑料伞,中国神兽穿着增高板鞋慢悠悠走在街道上,身边偶尔跑过一些没有伞的行人,不管是雨还是脚步声都是吵吵嚷嚷的。

于是有伞的傻子便走在单行道的中央,笑得春风得意,心里想着租出公寓的房主——留下了这把可爱的小伞,想必是个迷糊可爱的女孩子——啊啦,已经停了吗?

刺耳的雨声随着飘过的云一起远去了,他走了好一段距离才发现,起先沿着楼檐奔跑的行人不知何时放慢了脚步,街道重新归于应有的宁静。

打着伞的白泽在一切慢下来的时间里突然变得有些唐突,唔,他把伞斜了一点,抬头略过路灯的橙色灯光,瞧头顶上面那块黑漆漆的地方有没有秋刀鱼滴下来。

空气很清爽,感觉天很高,打了个寒颤。

3

“老板,两条秋刀鱼,就在这吃。”

说实在的,白泽不是很清楚关东煮能不能煮秋刀鱼,大概和中国的火锅一个意思。他第一次吃的秋刀鱼是用油炸的,在成都的地摊边,像极了日本普通家庭吃的秋刀鱼,用四川话怎么说——梆硬。

“欢迎,请坐请坐。”

人行天桥下是个不错的摆摊点。即将到凌晨的时候既没有大型车辆的来往,也没有多余的过客熙攘,顶多吹一点预示降温的冷风,对着偶尔路过的太妹的裙底吹嘘。

不知道是不是穿得有点厚,还是外面太凉了,掀开小帐子坐下之后,小推车里温暖的空气反而有些沉闷。

白泽不习惯在外面脱衣服,大多数从靠自己体温抵御冬季的人也不习惯,即使对面是完全不介意这一点的阿香,他们总觉得有什么会暴露在别人面前,比如看似瘦削的肩膀,薄弱的后颈。

于是这个所谓瘦弱的神祈在身体发烫,脸蛋红扑扑的恍惚状况下吃完了两条秋刀鱼,长长的耳坠差点掉进锅里。

对于这件蠢事,王耀一定会向本田菊索赔,理由是日本的秋刀鱼口味太淡,全日本的料理都应该加辣椒,我家爱吃辣的神兽吃完你的料理之后差点用耳坠上吊。

4

“多谢款待。”

留下数目大概够了的纸张,白泽起身拿上伞出去。刚一掀开帐子,脚还没跨出座位,淅淅沥沥,一排一排的雨唰啦唰啦,周围一下就焦躁了起来,比之前更加有劲。哎呀,天公不做美。

冷雨,是几月份的冷雨呢,打在瓦片上,泥泞的田间小路的水洼里,硕大的芭蕉叶子间。

温柔的,急促的,强烈的,交织在一起的响歌——无声的闪光足够把一切照耀成黑白电影,录像带只有转瞬即逝的几秒,然后在轰鸣的爆声中终结。

东瀛没有大口袋的雨衣。淅淅沥沥,额前的刘海被风吹了起来,白泽抓稳唯一能遮雨的那把小伞,好像有什么要把他送到天上去。

风带走了声音,他听不清卖关东煮的老板在后面讲什么,这位额前有美人眼的娘娘只得靠自己才能推翻南瓜灯皇帝的残酷统治。

啪嗒啪嗒,秋刀鱼的嘴尖不停撞击着塑料伞,手肘和肩膀以下的部位全部被飘来的细雨打湿,衬衫贴着黏皱皱的。

没办法,白泽娘娘选择和之前窝囊的行人一样躲进屋檐下避雨,毕竟,推翻南瓜灯皇帝的统治这类大事,还是交给腹中的小南瓜吧。

5

路面已经形成了大小不一的水坑,看来地下庞大的下水管道也排不赢这些密密麻麻的秋刀鱼。

雨滴落在水坑上溅起一圈白色,它们汇集在一起溅起百上千的白色。渐渐地,频率加快了,水坑越积越深,白色的珠子显得更为集中和高大,嘈杂的雨声顿时盖过所有的思绪——诶,它们是在跳舞吗?

白泽站在屋檐下,出神地望着不远处一排不思议的水滴,它们溅在水上,反跳起来的时候居然手拉手开始跳舞。

虽然动作有点滑稽,周身还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但真是不可思议。

然而日本不可思议奇观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它们快要跳离地面的时候,周围亮了起来,闪过一道落雷。然后全不见了,雨声重归于静。

白泽下意识摸了摸头发,毛毛躁躁,发尾翘起来两两成了结

“抱歉呐,我已经是鬼神的新娘子了喔。”

他这样向天空解释道,伸手顺了顺打结的头发,话语刚毕,立起来的头发在哗啦哗啦快速更迭的雨声里恢复原样。

6

这家伙已经先回来了啊。

差点被逼婚的神兽脱下湿漉漉的板鞋,把它们放在另一双湿漉漉的皮鞋旁边,然后站起来,发现自己刚坐过的地方有两个水印儿。

他知道加加知在晚上睡得很深,所以不太想去打扰他。作为一个老中医,面对加班两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吃晚饭的工作狂,是药三分毒这句话早就铭记在和女孩子玩耍用的一次性(——)上了。

白泽重新靠回窗户边,把之前全开的窗户关得只剩个小缝,现在还不太困。这一带的房屋普遍不算高,所以能望到降落在远处的闪电。

淅淅沥沥,雨声小了不少,雷鸣也渐渐远了。

现在呢,脑子里想的是鬼灯穿着那身浴衣工作服在地狱里工作的样子,呆板纯朴的色调一看就萎。明明和宽敞明亮的大殿格格不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不过莫名的不排斥。

像雨的响歌一样复杂又简单。

7

雨停了。

白泽就着冰凉凉的脚缩进被窝,顺势蜷起身把蹄子放在鬼灯的腹部取暖。

“晚安,今天我经历了关于雨的趣事,明天说给你听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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