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是个存灵感和青春的地方。
吹开灰尘,稍作整理,这里可以有《凶宅笔记》的一页黄符,可以有《盗墓笔记》的片缕帛书,可以有《黑塔利亚》的永恒记忆,可以有《鬼灯的冷彻》的天地人神。
以及语c圈aph米/英,欢迎勾搭。

三生道口

【春待】上一次户外露营

谁说电视台不报道就一定没有暴风雪?噢,那一定是你没有好好看天气预报,或者面对随时会掉下冰冻鸟屎的天空没有察言观色。

阿尔弗雷德·F·琼斯用拳头锤了一下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胳膊,瞧瞧,看你干的好事。
后者则是裹在毯子里抱着收音机努力调频,鬼知道这玩意能不能求救,呲呲呲的杂音让两个人都感到烦躁。伊万又摔了这个基本罢工的破收音机,拉长了脸,样子仿佛凝视二十年代喝醉酒倒在垃圾桶里的美国男孩,他坚信那个小屁孩会被猛鬼街的大佬或者伊万·布拉金斯基吓得尿裤子。

……就算尿,那也一定是冻伤的小乌鸦吐出来的细冰棍。

阿尔弗雷德啜泣着亲吻一滴油都不剩的素菜罐头,这让他想起曾经支援苏联的悲惨经历。
那也是一个冰天雪地的晚上,由于国境紧急封锁他只得待在俄罗斯,和红军们一起靠在一个废弃了得有半世纪的荒村土屋旁,他们点燃篝火唱起歌,伊万那条红围巾和火焰一样喜庆得扎眼。
也许盟友之间就该亲昵的靠在一起吃罐头,好极了,苏联素菜罐头。
坚韧的苏联红军边吃边高唱《白桦林》,雄浑激昂的声音煽动了阿尔弗雷德热爱社会主义的高尚情绪,他的德克萨斯州雾蒙蒙的,寒冷的空气一点也没有钻进那双湛蓝的眼睛。他想跟着唱,但味痴音痴的本能不容许他那样做,不过他会那首加拿大民谣《白桦林好地方》,于是可爱的盟军小英雄连嘴巴都没抹,深情拉着伊万的红围巾就开始和起完全不在一个调上的魔音。
结局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笑着摸摸他的脑袋:
真有海狸和大麋鹿就好了呢,去用猎枪打几吨来吧,阿尔君。

帐篷一边已经积累了半米的雪,那个投印在布料上的阴影非常明显,犹如柯克兰家那个瘦得可怜的女作家在墙上发现的斑点,现在斑点正在逐渐扩大,《墙上的斑点》从此改名叫做《逐渐渗出白墙的暗红色液体》——停下,好可怕。
风从帐篷侧面吹进来,没有毯子的阿尔弗雷德冷得发抖,再这样下去他们可以直接取掉帐篷的支架造一个冰块房子,像爱斯基摩人那样,喔你也可以叫他们北斯拉夫人,听说他们的冰棺非常温暖——信奉东正教的信徒是怎么升天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扪心自问,此时他的左胸口传来轰炸伦敦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打赌才让自己和一个俄罗斯人在周末跑出来露营?!老兄,醒醒!没听见暴风雪和美国人的尖叫吗!

这场暴风雪将会持续十二个小时或者更长,从白天到黑夜,呼啸的烈风一点一点消磨着那些脆弱的生命。
比如躲在树洞里紧闭双眼、尾巴蜷成一团的松鼠,比如呼出白气、在雪地里艰难行走的白熊,比如温暖的火炉和芳香四溢的早餐咖啡,比如……哧,美国人用他的脑糖原点亮了火柴。

十一个小时零五十五分前他们已经吃完了最后一点自带食品,没错,就是那个素菜罐头,不过这次是风味不同的美利坚制造,这又让人想起伤感的《白桦林好地方》。其实就是加了酸瓜酱而已。
咕噜噜噜,又冷又饿,肚子叫了半天,当然阿尔弗雷德已经不屑与伊万比谁的肠胃更加抽搐了,因为他从肚子第一声叫嚷开始就连胜了那个裹着毯子闭目养神的西伯利亚人三百四十二次,哈,消极的比拼,这意味着势不两立的世界两极又处在了同一立场——
打倒奴隶少女希特勒!
错了!
你三我七平分世界!
错了!
横跨美洲修建长城!
错了!
抨击恐吓火鸡国的贪污犯!
错了!
成为北极熊的储备粮!
“对。”

“What the f^ck!你怎么知道英雄在想什么?”

“……你饿成傻瓜了,亲爱的小脂肪团,万尼亚听见你自言自语了。”

“谢谢,但现在请不要提脂肪一类的东西了……英雄想念快餐店的炸鸡。”

破收音机在被伊万摔到第六次的时候成功罢工,这也宣告俄美终于达成了共识——永远不要相信法国佬搞出来的科技产品,除了热衷绊倒人的家政机器人。

“噗呼呼~真拿你没办法,过来吧,就当给北极熊的储备粮加热一下。”

其实布拉金斯基先生最先是想拿出大衣内的水管递给琼斯先生的,那是一根末端削尖了的锋利钢铁,然后他再奉劝那个一插下去就会出红色自来水的小白头鹰割下大腿肉来尝尝,没准他还能拔下他的衣服烧个火,串上大腿肉烤一烤,把野外露营真正的搞成一场野外露营。
那么首先请让我们祈祷美国人的衣服不会太湿,祈祷上面全是汉堡油。
但这会布拉金斯基先生的脾气已经被收音机折磨得没底了,这儿可是西西伯利亚低气旋中心,比起生吃傻子的欲(隔)望,他至少还是理智多一点的。谁知道继续拌嘴下去会怎么样,保持嘴巴大张的模样冻僵吗?
聪明的猎手会把猎物养起来,等到饥肠辘辘的时候再一口吞下去,那样的滋味,无比美妙——外面的风雪那么大,小白头鹰不会飞到哪儿去,肚子饿到不行的时候再吃掉他好了。

于是伊万靠在阿尔弗雷德的肩上打算睡一会,保存能量,等待时机咬断白头鹰的脖子。







“还记得那次我们穿旱冰鞋在冰面上滑冰吗?伊万,英雄记得那应该源起一个可笑的赌,就像现在这样,但管它是什么赌,总之那次我们都摔得太惨了……”

“真的是无比怀念,英雄以为那些穿正统溜冰鞋的俄罗斯人会指着我俩哈哈大笑,哈,不愧是比美利坚民族次一点的战斗民族,你也猜到了,最后这变成了一场用旱冰鞋溜真冰的疯狂摔跤派对!”

“英雄喜欢那个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尤其是抱着你的腰跟着你的步子滑的时候,感谢我们排在队伍中间了,不过我想,如果能忽略掉那失去的百分之八十的摩擦力,英雄更宁愿去队尾——那里能摆脱一切拴在腰上的沉重感觉——天,后面那个家伙拉得英雄的裤子都快掉了!……伊万!稳住!不要跟着你前面的家伙一起摔——啊————”

“闭嘴,阿尔弗雷德,我现在想马上拉开帐篷抓一堆雪,然后塞进你那张叽叽喳喳的嘴巴。”

“噢!你还活着!I.B!傻瓜·布拉金斯基!”

……
……
……
好吧,那只是回光返照,就像八十年代末的可怜苏联,那个一直威胁人的傻瓜终于想通了跑来美利坚卖萌求助…真的不好意思,正如你所说的,英雄救不了所有人。

“外面风太大了,呜啦,呜啦,亚蒂召唤出来的魔鬼叫得都比它好听——等等,亚蒂说过的那个魔鬼好像是你!”

“伊万,你看见没,厚厚的雪都把帐篷顶压到英雄的脑袋上了,英雄要不要顶一下玩?”

“真羡慕你有双加绒的手套戴着,还有姐姐织的围巾,英雄现在手和脚都是冷冰冰的,双手拢进袖子都冷——我想回去,但是路一定被雪淹没了,那样贸然冲出去只会被无情的风带到别的地方,然后连和你一起抵挡寒冷的毯子都没有了。”

“如果可以重新打赌,独裁的坏家伙,英雄赌回去之后我们靠在暖炉子边看书,让托里斯端一些咖啡来……但是现在,说话太累了,英雄也睡一会吧。”


















……
……
……
“嘿…有什么……”

德克萨斯州还是雾蒙蒙的,当阿尔弗雷德再睁开眼的时候,没有暴风雪呼啸的声音,一片黑暗之中,他好像看见了鹅黄色暖光,明晃晃,暖洋洋,就像旧年的最后一天,那些小女孩划亮的火柴们。

“醒醒,伊万,我们上天堂了!”

虽然四肢还是有点僵硬,但至少比感觉不到强太多了,阿尔弗雷德试图让冻僵的声带大频率颤动,然后蹦起来,犹如双腿之间卡了一颗俄罗斯原子弹,他的脑袋撞上了帐篷顶的积雪,外面传来一阵刷啦的声音。

“嗯…?”

睡眼朦胧的俄罗斯人似乎有起床气,首先他使劲拧了一把聒噪家伙的大腿,然后笑了起来,雪青的眸子里印着那个拉开帐篷的人。

“……请问,这两位在院子里搞露营的先生,准备什么时候回房子里去?
炉子已经暖上很久了。”

帐篷外打着电筒的立陶宛人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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